《Breaking Bad》- 完美落幕

 

2013年9月30日，香港時間早上9時，《Breaking Bad》最後一集準時在AMC 播出，為這套稱得上是神劇的劇集作出一個完美落幕。如果時間可以回到五年前，我非常希望自己在《Breaking Bad》第一集播出的時候就開始追看。

個人對《Breaking Bad》一直有所聽聞，其受歡迎程度在美國電視界必定是三甲之內，電影界眾多演員、導演亦是其捧場客。直到大概兩星期前，得知劇集快將結束，而自己又頗為喜歡Bryan Cranston 這演員，終於決定一口氣看罷這套劇。五季合共六十二集，我在十天內完成這次追劇行動。觀眾五年的等待，我卻在十天內一口氣經歷。如果是由一開始就追看，對劇集的感情必定會更深厚，但最起碼我趕上了結局播出，算是遺憾中的一點補償。

《Breaking Bad》這名字是來自美國西南部的一句俚語"break bad"，意指放開一切、不再做自己、去瘋狂一番。而《Breaking Bad》的故事其實非常直接 - 一個overqualified 的高中化學老師Walter White，生活平淡，安分守己，卻在50歲生日時發現自己患上肺癌。為了妻子Skyler、患有腦麻痺的殘障兒子Walter Jr. 和即將出生的女兒將來可以衣食無憂，他決定鋌而走險，和毒販兼前學生Jesse Pinkman 合作，利用自己的化學知識去製造出高純度的冰毒，但事情發展由此刻開始逐步失控，兩人踏上一條不歸路。

劇集最成功的地方，必定是Vince Gilligan 所創作的劇本。劇本水準不穩是美國電視劇的通病，但《Breaking Bad》卻是一個例外，它甚至是一個plot driven 和character driven 兩者可以並存的最佳例子。第一季的劇情進展確實頗為緩慢，但一路發展下來，就會慢慢發現自己已經不自覺地被它吸引著，就如劇中的冰毒一樣，一看上癮，再也逃不掉放不低。每一季，甚至每一集的劇情，都可以用漸進佳境來形容，高水準剪接，不絲一苟的細節，全劇節奏掌握得非常好。劇情發展亦非普通橋段，緊湊，合情合理絕不牽強，角色內心掙扎，不斷挑戰道德底線，黑色幽默亦為此作出適當調劑。

每集正式開始前都會有一小段倒序片段，在不影響劇情發展的情況下補充了不少細節，令故事背景更為豐富。而劇集取景地點亦是特色之一，全劇外景均是在新墨西哥州的Albuquerque 市拍攝，是第一套在該市取景的電視劇，亦是美國電視界少數在紐約、洛杉磯以外拍攝的劇集。雖然劇組當初是因為Albuquerque 市的稅收優惠政策才選擇到該地拍攝，但這個平均每年超過300日都陽光充沛的西南部城市，蔚藍的天空、廣闊的沙漠，正因如此成為劇集最佳拍攝地。

當然，兩位主角Bryan Cranston 和Aaron Paul 的精彩演出亦是劇集成功的另一元素。Bryan Cranston 參演過的電影非常多，但大多數均為配角。真正令他成名的此終是在《Breaking Bad》中飾演Walter White 一角，由一開始的膽少怕事化學老師，逐步成為一個狠下心腸的大毒梟Heisenberg，面對家人又能展露出柔情的一面，實在不得不讚Bryan 的精湛演技把Walter 這角色演繹得如此的立體，連續三屆贏得艾美獎最佳男主角是最佳證明。至於Aaron Paul，在劇中飾演Jesse Pinkman 一角同樣令他一拍成名，其演出絕對是劇集的一大驚喜！在劇中多次情緒爆發皆是收放自如，劇中經常和Bryan 同場演出亦從不落於下風，亦因此贏得兩屆艾美獎最佳男配角。劇中一眾配角們的演出同樣精彩，當中以飾演Mike 的Jonathan Banks 、飾演Gus Fring 的Giancarlo Esposito 和飾演Saul Goodman 的Bob Odenkirk 最受好評。

冰毒是《Breaking Bad》中的"主角"，但編劇Vince Gilligan 並沒有將它放大作為劇集的重點，它的作用極其量只是"道具"。全劇的重點，是各人的選擇。沒錯，Walter 確實做出很多心狠手辣的決定，但當你明白到一個人在如此絕望的環境下，其反擊似乎是合情合理，餘下的選擇亦輪不到他挑選。然而，他所做的這一切，為的都是他的家人。面對Jesse 一次又一次的令他失望和背叛，但他卻下不了手。在你憎恨他的同時，你又在可憐他，全因我們理解他。同樣情況，Jesse 對Walter 所做的一切，當中有不少他是不認同甚至反感，但他對Walter 仍舊充滿尊敬，他對Walter 的稱呼永遠只有一個 - Mr. White。

第五季的最後三集是全劇的高潮所在，當中以第十四集"Ozymandias" 的劇情最為緊湊，由《Looper》導演Rian Johnson 執導，難得的是這一集在IMDb 超過三萬五千名用戶投票後，居然獲得10分滿分，絕對是美國電視史中的第一次。最後一集"Felina"，Walter 的一句 "I did it for me. I liked it. I was good at it." 印證了人的本性就是自私，但同時他亦終於表明他其實非常享受製毒，全因多年來自己的能力都被埋沒在教書，只有在製毒時他才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。Walter 和Jesse 最後的對話，那微微的點頭。最後一幕，Walter 滿意地看著眼前的製毒工場，耳邊響起Badfinger 的"Baby Blue" - 'Guess I got what I deserve...' 心痛落寞，眼淚不自覺的流下，完美的結局。《Breaking Bad》就此結束。

Goodbye Mr. White. Goodbye Breaking Bad.

All bad things must come to an end. Thanks for making bad so good.